等周琅琛再次回到村尾的破落竹篱笆小院时,渔网中被兜着的村人们已经被他玄武堂的暗卫施以了相应的惩戒和恐吓,被放回与钟家相距甚远的饶水村子里,再也不敢踏足出现在此一步了。
这时候暗卫找来的郎中也到院门口了,周琅琛便挥手让暗卫退回自己的位置,自己领着郎中进院去。
等周琅琛领着郎中替堂屋中宝儿的姑父诊疗了之后,他就又移步往旁边的土坯瓦屋,这时便能听见里头的老者嘶哑垂老的嗓音在和年轻的姑娘有说有笑。
他立在了门槛边听他们的说话。
苏念瑶这时正端坐在老者榻边的小方桌前,一手执壶,一手执筛,优雅从容地沏着茶,那套动作流畅而熟稔,安神茶的香气弥漫了满满一室。
美人与香茶皆令人赏心悦目。周琅琛自己嗅着这股茶与美人香,也不由地醉了。
钟老者半靠在床栏上,看着姑娘轻轻地笑着,赞不绝地夸道:“嗅着就知这必定是好茶了,姑娘好手艺哇。”
“我这老头子颠簸半生,年轻时执迷不悔,固执伤害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后来又带着族人四处游走,以为自己的能力足以令族人丰衣足食,殊不知只是替他们徒添灾难而已。如今落得如此境况,我生命将至,实乃惶恐不安哪...”
老者接过苏念瑶亲自端来的一碗茶,黯然说下了一番肺腑之言后,便就着茶的香气,轻轻沿杯沿抿了一小口。
念瑶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对着老者轻轻一笑道:“太爷,您实在不必过于忧虑的。以前我就是常常忧虑于自己处身的境况,后来才发现,这根本不用考虑太多。”
“因为,这世间一切的安排,皆是最好的安排。最终都会有各自的出路,您只需求得此时自个心灵的安宁,便是对您,还有对您的家人最好的选择了。”
念瑶平和的一番话,顿时就让屋里屋外的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钟老者喝完了一碗安神茶,顿时热泪盈眶,胸腔内很久没有那种舒畅的感觉了。
“姑娘,你实在是一个很惹人疼的孩子。你和那个孩子,你们一起会很幸福的。”老人最后这么衷心道。
苏念瑶实在是被这老太爷最后那句话给迷惑住了。也不知道他口中所说“那个孩子”是谁,只感觉云里雾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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