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管事脸色立刻缓和了:“若真是如此那是最好。”
岑缨缨小心地举手:“我不是关中百姓,我是去关中做生意的,正巧碰上了官兵,我能不能回家?”
一群关中百姓看着岑缨缨,要是这个女子能够冒充商人逃出农庄,他们也可以。
农庄管事笑了:“你真是倒霉啊。”他只看岑缨缨身上的气质就知道这个女子独立性极强,与豪门大阀中只会写诗画画的大小姐完全不同,但是他不会因此让岑缨缨离开。
农庄管事想了想,认真地道:“你且在农庄住上一段时日……”他看了看四周的关中百姓,分到安邑的关中百姓有大约四五千人,平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此刻大战之际,他实在是无力多管四五千人的生活。“……你就做个支队长吧,等平定了叛乱,你的马车和货物自然都会还你。”
岑缨缨的马车上只有一些米面,何来货物,她根本不关心这些身外之物,小心地问道:“可是司州的胡人叛乱了?”她不记得司州有很多胡人。
那农庄管事黑了脸:“胡人?是该死的卫瓘叛乱了!”他不愿多说,谁知道这些人之中会不会有亲近卫瓘的人,他盯着一群关中百姓,道:“天寒地冻,开春之前没有农活给你们干,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修路!”
其实此刻卫瓘进攻平阳郡,安邑县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给前线运输粮食、药材,抽调农庄士卒支援平阳郡,制作兵器、箭矢、造纸,但是这些事情遇到破坏都会产生重大损失,他不敢让关中百姓接手,宁可让这些百姓只负责修路,对他而言好歹是节省了一些人手。
农庄管事一走,热泪盈眶抢着加入农庄的关中百姓立刻翻脸。一个中年男子痛骂着:“呸!老子不是流民,老子有钱,要去洛阳享福的!”若不是运气不好被官兵截住了,此刻说不定已经在洛阳买了房子吃香喝辣的了。
一个大妈愤愤不平:“我家祖上是跟着汉高祖刘邦进入关中的大将,我可是大汉关中二十八重臣的后代,血统比那小子高贵了几百倍,凭什么在这里修路?”如此尊贵的血统没有当大官已经是世人亏待她了,怎么能让她修路?
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冷笑着:“本公子学富五车,若不是朝廷奸人当道,本公子不愿意出仕,此刻早就位列三公了,哪里轮到一个小小的农庄管事对我指手画脚?”
一个年轻的女子咬着嘴唇,看着纤细的手指满脸的委屈:“修路?我?何以如此辱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