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雪,地上泥泞不堪,一辆粮车被陷在了烂泥之中,有几人奋力地推着粮车,但粮城纹丝不动,一个人大声地叫着:“再来几个人!”
岑缨缨拎着铲子赶了过去,仔细地看了一眼,道:“你们等一下。”她去附近取了一块大石头过来,垫在了车轮之下,大声地道:“好了,一齐用力。”周围几人发力,马车晃动了一下,车轮艰难地从淤泥之中挣扎出来,岑缨缨立刻将大石头垫在了车轮之下,下一刻,车轮又一次滑落,却被大石头垫住,没有落回泥坑。其余人第二次用力就轻松了很多,一口气就将马车推出了泥坑。
好些人笑着:“幸好有岑掌柜在啊,到底脑子好使,与我们这些只会死用蛮力的人不一样。”
岑缨缨笑着挥手,又跑回去夯实道路。她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言语,并不觉得其中含有多大的讽刺,需要她愤怒或者生气。她已经知道那些人羡慕妒忌恨是有的,讽刺也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敬畏。
“岑掌柜!”远处有人叫着,岑缨缨急忙跑了过去,替那人处理眼前的难题。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宵回来了,看到岑缨缨身上的泥土污渍,苦笑道:“小姐……”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岑缨缨笑着:“快点吃饭休息,下午还要干活。”
岑缨缨带着沈宵匆匆离开长安城后,跟随着无数逃离关中的百姓从潼关进入了司州,可是不等她们感慨司州没有胡人作乱,岁月静好,立刻就被士卒裹挟去了安邑县。
“奉白絮将军的命令,所有关中流民尽数征调进入安邑农庄!”
裹挟她们的官兵这么说着,岑缨缨既不知道白絮将军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流民”,被士卒驱赶着进了安邑的农庄。
安邑农庄的管事凶狠地道:“所有的人从此刻起成为农庄的社员,若有违抗农庄的命令杀无赦!”
一群关中百姓欢喜无比,有人大声地叫着:“我最喜欢农庄了!”有人热泪盈眶:“吾一生都在期盼农庄制,农庄制万岁!”有人欢喜极了:“我是光荣的社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