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思一夜，病情似乎加重了，鼻涕眼泪，浑身酸痛。

        傍晚，丰悦下了出租车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医院，挂了门诊，坐在走廊两侧的椅子上挂起了吊瓶。

        昏昏欲睡，恍惚听见大厅里一阵兵荒马乱，听过路的人说有人出了车祸，刚刚叫了救护车，推进来两个，不知道是死是活……

        瓶里的液体眼看见了底儿，打老远看见走出电梯的庞飞，穿着白大褂，脚步急促，带着两名助手。

        “丰悦？”对方赫然一愣，“你……”指了指楼上，“那个‘小朋友’……你也在车上么？”

        “什么？”轰然起身，一把揪下手背上的针，疾步跟上对方，“你说的是刚刚那场车祸？他在车上么？”

        脚步急促，片刻不曾停留，“你上去看看吧，我这会儿顾不上。酒驾，一起送进来五个，可能在昏迷中，也可能轻伤，也可能没了。”终日面对生死，早已司空见惯，渐渐磨灭了同情与委婉。

        “几楼？”

        “五楼，手术室。”

        丰悦一路小跑进了电梯，慌慌张张地冲向手术室门口。一道白色的大门隔在眼前，隔住了生死，被护士强行挡在了等候区。脸贴在门缝上向内张望，眼前是一条空荡荡的走廊，还有走廊两侧依次的病房，人被推进了哪间屋里就不得而知了。

        半个小时后，只见护士从那扇大门里推出来一些东西。踮着脚尖，急切的向门内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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