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婆母气消了些,她又道:“至于退婚的事,儿媳听说乔怀远这回选官之后,不知怎的攀上了相爷吉甫。他膝下只有个独女,向来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想要招个堪用的赘婿。我瞧着他闹出这么一场,是想跟咱们家划清干系,免得新主子不乐意。”
楚老夫人闻言微诧。
吉甫素有狡诈狠毒的名声,虽在相位独揽大权,实则欺上瞒下,朝中多有厌恨憎恶的。只是碍着他极得皇帝信重,且手眼通天党羽众多,弹劾无门,不得不忍耐罢了。
乔怀远要入赘他家,倒真是个高枝儿。
难怪忽然跟这边翻了脸。
老夫人拄拐缓行,既然亲事无可挽回,孙女又成了奇货可居,便同吴氏盘算起了该把阿嫣嫁入哪个府邸,才对楚家最为有利。
锦绣帘帐落下,婆媳俩声音渐低。
阿嫣靠在冰凉的墙面上,眼眶微微泛红。
玉露握住她手,低声劝道:“姑娘别伤心了,为那种捧高踩低的人,不值得。装得一副君子模样,却原来是算计着想靠姻亲换前途,还蒙骗了主君。这样的人就算才学再好,又能有什么出息?等主君回来,定会另挑好的给姑娘。”
“无妨,遇人不淑罢了。”
阿嫣低声说着,颇失望地拂开探进窗户里的竹枝,先回西跨院的住处。
当初父亲说要将她许给乔怀远的时候,她其实还挺满意的。
乔怀远进士登第前,阿嫣就与他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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