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气不过,指着乔怀远的鼻子又骂道:“当日是你登门拜师,要跟着我儿读书做学问,才有后来进士登第的荣耀。如今倒好,连退亲这话都能说出来,当真是忘恩负义!那点子聘礼原就不值多少,都退给你就是,往后再敢到我家露面,老婆子让人打断你的腿!”
“老夫人教训得是,晚生谨记。”
话音未落,便被楚老夫人打断,“这儿忙得很,你也别杵着了。来人,把跨院里堆着的聘礼都还回去,让他挨个点清楚!”
说罢,拐杖重重顿地作为逐客之令,而后寒着脸起身往内室去。
次媳吴氏忙扶住,同她往里走。
阿嫣不欲在此时听她数落,将身子藏在高耸的书架后面。
那边楚老夫人还在抱怨——
“这孩子也是!你瞧她堂姐嫱儿,打小就嘴甜机灵,会盘算又懂事,才有了如今等着做王妃的福气。就只她,也不知在琢磨什么,连个毫无根底的儒生都敢来退亲,当真给我楚家丢脸!回头你可得好生教导,没得惹人耻笑。”
“母亲息怒,儿媳会教她的。”
吴氏对身负诰命的婆母向来恭敬,就连她无端指责亲生女儿,也没反驳半句,只劝道:“其实甩开乔家,也未必是坏事。”
这话老夫人爱听,不由点点头。
“倒也说得不错。前头来提亲的还有公府、侯府,那些孩子虽没功名,却有祖宗荫封,也不委屈她。该好生挑个朝中得力的人家,往后她的兄弟们入仕做官,朝里也有人照应。”
吴氏恭顺应是,打起里头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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