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的小打小闹,到底没有引起什么波澜。高台之上的楚帝正皱着眉头看着一本奏折,旁边横七竖八的折子堆得像小山一般,不过三天没上朝,这事情就已经多得不像话。
太子又是个靠不住的,年纪轻轻还不如他一把老骨头,看会奏折就吃不消了,坐拥天下,又如何,却连个为他分忧的至亲都找不出来,难道这就是报应不爽么?
此念头一出,耳边仿佛又传来了梦魇中,那一声恶毒的诅咒……他立刻摇头,努力地平复心绪,不会的,不会的……
“陛下,沈世子到了”,贵公公的声音自殿外响起,他示意旁边的小太监收好桌上凌乱的奏折,慢慢挪了挪僵硬的身体:“进来吧”。
制止了沈湛的跪拜之礼,楚帝缓缓从龙椅上起身,像老友一般征询道:“陪朕走走?”一前一后,一黄一紫的两道身影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宫人们不远不近地跟着,一片静默。
“这园子看了许多年,都没个新意了”,楚帝微微仰头,向远方眺望,忽然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听闻西洲风景秀美,一晃你从那儿回来已有十多年了”。
当年,三国初立,西洲和南楚的边境矛盾很多,经常会起摩擦,玉启轩的老爹老凤王上位后,更是个骁勇善战的主,边境战火连天,民不聊生,后来多方周旋,两国议和,还关河宁定,却在互派质子的时候,南楚这边却犯了难。
楚帝薛丙承子嗣单薄,晋王薛锐年纪小,而太子薛铎合适却体弱多病,西洲山高水远,一路颠簸,怕是还没到地方,就已经一命呜呼,更何况一国储君为质,传出去也不好听。
正当左右犯难的时候,沈君灏突然上奏,将自己的儿子沈湛推了出来,也是那时候,朝中众人才知这位镇边将军在边境已经成家,还有了儿子。
他是军中主力,镇边将军,他的儿子送去西洲,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这样沈湛小小年纪便背井离乡一个人踏上了去西洲的路,一去就是八年,走的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回来的时候,已长成了翩翩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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