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不论曾经怎样矛盾冲突,最终都过去了,到了晚年,又恢复了曾经的相濡以沫。
葛天侯写着写着莫名的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一边拿袖子擦一边继续落笔。
人性贪婪,少年时美人与江山都想要,今已迟暮,诸事皆看淡,独不舍发妻,只求拥有的更长久一些。
在帛书的最后,葛天侯提笔写下了五个字:乞阿子垂怜。
将帛书塞进铜管里,再绑到海东青的腿上,揉了揉海东青的脑袋。
“拜托了,请你尽快将帛书送到她手上。”葛天侯道。
许是南溟遥远,也许是那人不愿再回应,始终没有回信,葛天侯只能每天摇铃,从最开始每天隔一个时辰摇一会很快发展到了让寺人全天候的摇铃。
在摇铃频率与时长的变化中,井雉的身体愈发衰败——不把脉根本发现不出来那种。
虽然内部已经油尽灯枯,但外表的气色却是好看了许多,从形销骨立不成人形一路往正常人的方向狂奔。
但愈发接近正常人,倒计时便越短。
悲痛也罢,求神乞魔也罢,滴漏里的水终有滴完的时候。
又一场大雪落下时,井雉连床都起不了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三日也未止,躺了三日的井雉的生命却已走到尽头。
再不愿面对,葛天侯也终不得不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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