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按照规矩,千里之内的诸侯每年都要朝觐,冬至宫宴自然要有使者在场;千里之外,三千里内的,三年一朝觐;三千里外,五千里内的,六年一朝觐;五千里外的,九年一朝觐。
这边导致了逢九朝觐的日子里,王宴的人数与规模都是最大的。
二来是诸侯也不是那么在意王的感受,王强大,诸侯才能凑齐,王不够强大,甚至很式微几十甚至几百年不朝觐都不稀奇。而帝国历史上在位期间,每次王宴的人头能凑齐的王真不多。
三来,礼崩乐坏,弑君如杀鸡,很多诸侯都自顾不暇了,没空理会蒲阪。
很遗憾,现任王的影响力在历代人王中属于中下,王宴只凑足了三分之一的人数,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分之一里有大半都不是诸侯或诸侯的子嗣,而是公卿大夫。
征伐自诸侯出。
征伐自公卿大夫出。
区别甚大。
辛筝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后忍不住勾唇微笑,就帝国这情况,也不用太久,最多二三十年,公卿大夫们就该大规模的干掉诸侯取而代之了,而公卿大夫取代诸侯自己当国君,礼治也算是彻底完蛋了。
若有人推一把,那这二三十年还能缩得更短一些。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那样的时代非常有意思,令人兴奋。
礼治不彻底崩溃,法治怎能取而代之?
许是因着大室内透出来的征伐自公卿大夫出的美好前景,辛筝的心情甚佳,颇为兴致的欣赏起了歌舞,无论是歌伎舞伎还是编钟合奏都觉得甚美,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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