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你有那一部分的记忆。”苍月揉揉眼睛，说，“他本就深得我心，再加上，他分寸把握得很好，从未逾矩。因此，我放心地把他放在身边，像以前一样带着他、看着他……直到煦和殇月先后陨落，三神君只剩下我一人；他也渐渐成长为一位可以独当一面的神王，我想，这个神界应该是可以交给他了。

        “我不辞而别，自行陨落之后，意识残存于世间，却发现他在找我，在暗中疯狂地找我。恍然间，我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已经发展到难以想象地地步了。”

        冰寒有些头疼地揉揉脑袋，以陈述的语气说：“所以，我在神族的藏书阁首次遇到玄禋，他想要收我为徒，不是因为我是个灵魂体，而是因为我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应该是的。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苍月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一脸倦容，“这些事情，你自己决断吧。”

        “嗯。”冰寒点头。

        苍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吧，说了这么久，也该做正事了。你确定了吗，凝聚身体，天蕴池的诅咒变成逆诅咒，一旦灵魂被全部献祭，你就将灰飞烟灭。”

        “想好了。”冰寒淡淡地说道，他眼中透露出一股子刚决，脸上带着一丝悲苦的笑意，“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呀……”

        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苍月的法杖“帝景”。他们所坐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阵，将两个人完全笼罩了进去。

        “我累了。”苍月轻声说道，“你成功凝聚身体之后，我的意识，应该也就从这世间消失了……”

        冰寒猛地皱起眉头，睁开眼睛，定定地盯着那尊神祇。

        苍月气若游丝，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已经苟延残喘，交代最后的遗言：

        “如果，你有机会见到殇月和煦，代我向他们问好。嗯……还有玄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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