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冰寒淡淡地说道,他眼中透露出一股子刚决,脸上带着一丝悲苦的笑意,“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呀……”
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苍月的法杖“帝景”。他们所坐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阵,将两个人完全笼罩了进去。
“我累了。”苍月轻声说道,“你成功凝聚身体之后,我的意识,应该也就从这世间消失了……”
冰寒猛地皱起眉头,睁开眼睛,定定地盯着那尊神祇。
苍月气若游丝,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已经苟延残喘,交代最后的遗言:
“如果,你有机会见到殇月和煦,代我向他们问好。嗯……还有玄禋……”
“不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其他任何一个神族,对重要的都只是‘情’一字。”
“情字困人。”苍月自嘲般地笑笑。
冰寒放开了苍月,向后退了一步,他的眼中带着些犹豫,正视着那双还有些发红的金色眼眸。最终,他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开口问道:“还有一事,关于玄禋的。”
“玄禋?”苍月愣住了。
“玄禋他……”
“我知道了。”苍月了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他是我唯一的徒弟,自小跟在我的身边。我在世的时候,多数时候是不管事的,我手上的事务多半是他帮着处理。他对我的感情,我能察觉到……那种感情是朦胧的,很细微,几乎难以察觉,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玄禋总是小心翼翼地将它藏起来,不想让我察觉到。当时,我只当他是依恋师父,雏鸟情节罢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冰寒接着说道:“他在众神对你的决定产生质疑的时候,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处处维护着你,就像是,不能看到你受到半点委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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