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么,确实出事了。
把小张拽进屋里,在移动中那团烛光终于离开了他的脸,斯白却没有再看,转身去找自己的靴子。
小张在旁边一边给斯白递衣服看着人把御寒的装备穿好,一边絮絮叨叨交代现况:“刚才村长派人来通知,山上的电塔可能倒了,全村断电。说是六十年难遇的极端冻雨……”
“对外求助了嘛?”
斯白说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望,雨还是没有停,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远处的村落黑漆漆的,依稀能分辨的建筑不见半点光亮,像是一只只不知名的怪物蛰伏在夜色里一动不动。窗外半山腰上常青的树木上覆满了冰淞,几十厘米长的冰挂压弯了枝条。铁窗框上也裹着一层冰,雨水顺着垂在铁栏杆上的冰挂滴滴答答的向下流。
“求助了。多亏村长给乡里打电话打得早,打完半个小时信号就都没了,估计是附近的基站也冻坏了。”
小张围着被子仍然哆里哆嗦,只要他一张嘴控制不住上下牙打颤,南方本身就没有暖气一说,现在电也断了,这天寒地冻的,太特么倒霉了。
拿过自己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果然一格没有,把这个此时只是个会亮的金属块扔在床上,斯白意兴阑珊裹了条被子,坐回床上,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
涣散的眼神落在床头柜那部老式座机上,注意到他目光焦点,小张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倾倒的动作。
啧了一声,抱着被子仰面倒在了床铺上,联络不上外界,他那帮不靠谱的朋友们是指望不上了,想着便闭上了眼,打算听天由命。
抿着唇苦笑了一声,这屋子实在太冷了,斯白闭着眼再开口时,带着浓浓鼻音,第一次对自己畏寒又贪睡的体质感到无奈。
“睡吧,天亮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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