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停,可以了。所以曾经的暗恋对象把你抱在怀里,你想的却是人家的古龙水味道不和你的心意,正常的桥段不该是心头撞鹿什么的嘛,我就问你是不是怂了?”
这是来自唐糖位于大洋彼岸的灵魂鄙视。
斯白此时正站在海金市某著名夜店的后巷里,手里点着的香烟还没抽,就已经被带着凉意的夜风吹散了半支,随手点落了半截烟灰,放在嘴里吸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们的重点不该是木瓜牛奶是失败的吗?再说,你都说了是曾经的。”
唐糖呵呵冷笑,对口是心非的人表示冷漠:“是不是曾经,你自己心里有数。”
斯白很少吸烟,香烟在口腔里环绕了一周就被他吐了出来,夏冬冬曾经说他这种不走肺的吸法纯属浪费,白色的烟雾很快融合在宝蓝色的夜色里,随风散去。
繁华城市的街灯给深色的夜幕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橘光,抬头仰望天空,见不到一颗明星,只能看到那蛋白色的半圆月挂在半空,被洋洋洒洒撕拉一片的云彩遮去了半截。
夏冬冬那个以颜值著称的职业电竞队在上周的比赛,走狗屎运一般,战胜了上一赛季冠军。作为善解人意体恤下属的俱乐部老板,夏冬冬被这破天荒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利令智昏地带着全队来蹦迪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昏暗不明忽明忽暗的光线,耀目的灯光打在一张张光怪陆离的脸上,簇拥在一起的,肆意扭动身体的人们。
斯白不喜欢这种环境,在第五次被追问电话之后,朝正和姑娘耳鬓厮磨的夏冬冬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逆着人流走了出去。
和光鲜门面截然相反的清冷,后巷里连街灯都是老式的白色冷光,几只飞虫聚集在灯罩下,无畏地朝白炽灯泡扑去,发出噼里啪啦炙烤的声响。
秋风扫过几片早落的树叶,卷起不知被谁扔下的宣传单,不远处是邻近几家店铺的后厨和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的混淆着油烟的腐败味道,这荫蔽的小巷过分凄凉的寂静,让斯白不得不注意到了垃圾桶旁那几个推搡在一起的黑色人影。
电话里的女孩仍在絮絮叨叨,不留情面地揭他的短:“秦潜的口味虽然偏甜,但也没到嗜甜的份儿上吧,你偏做些女孩儿喜欢的糖水给他,成心跟人过不去?”
斯白嘴里叼着烟,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态度十分散漫:“当年有位矫揉造作的哲学家曾经告诉我,生活是苦的,但糖是甜的。”
哲学家在电话那边肯定:“确实。”
没有细听唐糖关于矫揉造作的抗议,斯白注视着那几道黑影,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住了男孩,仰着脸威胁似的说了什么,还没见男孩回答,他就被其中一人踹了出去,被撞翻的垃圾桶里滚落出不少旁边酒吧夜店废弃的酒瓶,叮了咣啷玻璃碰撞的声音,吓跑了潜伏在角落里觅食的野猫,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掩着街沿仓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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