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自己那碗毛细,在餐桌的缝隙间穿梭,谁曾想老板家的小奶狗突然从他脚下跑过,生生刹住了脚步,东倒西歪后好不容易找回了支点,结果一脚踩到不知道谁扔下的饮料瓶,脚下一崴,彻底失去了平衡。
拥挤的餐厅,旁边的餐桌愣是被他推出去半尺,桌腿和地板发出的超大摩擦声让他顿时成为那15平米里最闪亮的星。
“摔成那样儿,牛肉面一滴没撒,你也是高手。”
唐糖嘴里嚼着苹果,说话模模糊糊的,给了斯白一个大拇指。
往事不堪回首,就在斯白坐在油腻的地板上以为厄运就此结束的时候,桌上那半罐辣椒油因为惯性而歪倒,红彤彤的,顺着他的肩膀一流而下,卡其色的风衣十分惨烈。
斯白呵呵冷笑了两声,手里的苹果削完了也开始啃,听着唐糖的嘲讽,开口赶人:“你要是没事赶紧走吧。”
“别呀,我好不容易放假了。”女生不乐意了,斯白越赶人她越往人身边凑,从小一起长大,唐糖跟他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忌讳,故意用背挤着斯白坐着,“你最近要做回安的纪录片?”
“没啊,之前那部还在后期,最近在整理以前的菜谱。”
“那你没事跑那么远?”靠着斯白,唐糖向后仰着头,只能看到这人瘦削的下巴,“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力量能把你从梦里唤醒?”
唐糖还记得那天斯白发给她的那张照片,天空灰蒙蒙的,旁边都是特别质朴的平房,五金商铺和农家乐的大门紧锁,人迹罕至的柏油马路上覆着厚厚的浮土。
斯白现在高高瘦瘦人又斯文,狭长的眼睛半敛的时候,身上有种冷峻的帅气,如果用比较流行说法,大概就是那种盐系男生。
很多人都不知道,小时候的斯白一直白白胖胖的,像个地主家的小少爷。直到中学毕业,不知道这人受了什么刺激开始疯狂减肥,外带个头的拔高,斯白越来越瘦了。
但是落下了个早上低血糖起床气的毛病,只要他睡不够,斯文人立马变身黑面煞星,整个人暴戾又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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