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内小厮长工跪了一列,怯生生的挤在墙角,瑟缩了脑袋,丝毫不敢去看半丈之外的谢宣。
噗通一声,寒烟馆李老板摔跪在地,哭诉道,“大人,这些东西不能搬啊,我这小客栈本就寂寥空荡,这会都搬走了,明日还怎么开张?还有这账簿,那比我身家性命都重要!”
谢宣抿着清茶,闲适自若,“只是账本而已,李老板何须如此紧张?李老板非说不认识沈阔,偏生被我找到你三年前收留沈阔在店里帮忙的证据,你不愿与我解释,我只好自己查。”
李老板无奈辩解,“院里墙上的痕迹是我招的伙计劈柴上不小心砍上去的,真不是什么枪法棍法。就算大人您说的对,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啊,我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当年只是看他穿着破烂衣服可怜才收留他。”
谢宣撇了撇茶沫,清浅的眼神落在李老板眼中,“可巧的是,李老板这寒烟馆里都是三年前新换的。”
李老板面色更是苦涩,“我方才不也和大人您说了么,三年前我店里有个伙计起了贼心偷了店客几两银子,这事一传开来我客栈还不开不开了?只好把伙计全给换了,免得落人闲话。为了新招伙计,我可是花了一笔不小银子呢。我和那什么沈阔无亲无故,您说我犯得着折腾来折腾去么?”
李老板伪证做得极好,谢宣明知他是自圆其说,也无从下手。
谢宣便道,“既然李老板如此问心无愧,又何惧玄天司查办?我也是为官家办事,总不好敷衍了事。”
李老板正要说道一二,门口传来敲门声。两个玄衣卫待着傅民生和商扶缓步走近。
谢宣一见商扶和傅民生一道,手里的茶盖顿松,砸在杯沿上脆响。
玄衣卫上前附身和谢宣耳语,道明前后因果和来意。
谢宣嘴角陡然翘起弧度,没丝毫的笑意,“长公主如此雅兴,竟要和一个嫌犯闲聊叙旧?”
嫌犯二字,谢宣咬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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