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笙总是能把非常重要的话用一种极其平和的姿态讲出来,光听语气,行越差点以为傅明笙说的是“明天见”,可仔细听听内容,行越又反应过来,傅明笙是在跟他告别。
行越接过钥匙,将金属的部分压进掌心,又道:“那既然是最后一次,你不想跟我接吻吗?”
傅明笙停顿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笑了,傅明笙好像很放松,让行越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他的累赘。
傅明笙抬手,大概是想碰行越的脸颊,但最后还是摸了摸行越的头发,说:“行越,再见。”
于是行越转身,重新进入那个狭小的房间。
他不想再多看傅明笙一眼,因为傅明笙连告别都是温柔的,让人发不起火来。
傅明笙回到治疗中心,张南正好出来接他,张南的脸色很不好看,傅明笙一眼便看到他空了的手腕。
张南说:“我把表卖给黄承林了。”
傅明笙的心情算不上高涨,即便听到事情按照他预想的发展,神情似乎也没有太多改变,他只低低的嗯了一声,张南就又说:“他给我两千。”
傅明笙扯着不怎么有情绪的眼角看了张南一眼,问:“那你还卖?”
“他把我当傻子耍。”张南不能很快回答傅明笙的问题,他只是紧紧捏着拳头,说出自己心里的愤怒,然后又问,“你什么时候走?”
傅明笙眉心一动,觉得时机差不多,便顺着张南回答说:“不一定,一两周吧。”
张南咬着牙道:“等你走了,我不在这儿干了。”
傅明笙觉得腹部撕裂的疼痛感又忽然袭来,他本来没有这么不耐痛,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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