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初听不懂那牧羊的人唱的什么,只听见一句“什么什么……呼尔……喂哦”,听得人心里一起一落。
任歌行居然接着那牧羊人的调子又哼哼了几句,杨晏初惊异地看着他:“你会唱?”
“这边的老调子了,我在关外长到十二岁,关外和北狄离得很近,这里的话,我原先也会说的。”任歌行对那越走越近的牧羊人用北语喊道:“朋友!”
牧羊人看见他们,便停下马,应道:“朋友!”
那人身量比任歌行还要高些,薄袍子裹不住的虎背熊腰,咧嘴一笑,黑红黑红的脸衬着一嘴白牙。
牧羊人问他们从哪里来,任歌行回道:“从中原来。”
“中原!”那汉子很惊讶地睁大了眼,然后笑起来,“中原话我也会说一点,”牧羊汉子想了想,磕磕绊绊地用汉话对他们说,“你们……很好。”
杨晏初全程像鸭子听雷一样听他俩用北语交流,只有这一句汉话他听懂了,赶紧笑道:“幸会幸会。”
牧羊汉子冲他微笑,然后继续用北语对任歌行说:“你们为什么骑着一匹马?我可以借给你们一匹。”
“不用了,”任歌行笑道,“他不太会骑。”
“中原人,到这里不会骑马怎么行。时间长了,身体会不舒服的,”那牧羊汉子转过头,比比划划地用生涩的汉话对杨晏初说,“你的屁股……会痛。”
杨晏初:“……他怎么知道啊!”
“你想啥呢,”任歌行哈哈大笑,“他说这里不比中原,你跟我骑一匹马,时间长了马背会颠得你屁股疼。”
那汉子笑眯眯地说:“他应该学会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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