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在沛县的时候任歌行的话,提到家与父母,风雪与新成的棉衣。
如果无力为心爱之人挡去所有风雨,那就努力实现他所有关于温暖的念想,为他挑灯夜补衣为他洗手做羹汤,放下身为男子的矜傲,下堂摸索小门小户的小意温柔。
段西泠点头道:“对对,然后下一针压着这一针的针脚——跑偏啦,少侠!”
“啊啊啊啊,”杨晏初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拆掉重缝,怎么会这样呢……嘶。”
马车好像轧过了一个石子,猛地颠簸了一下,杨晏初正捏着针往上挑,冷不防一个不小心,针把他的右手中指横着扎了个对穿,杨晏初拧着眉抽了口凉气,段西泠叫道:“呀,杨少侠!”
“怎么了?”任歌行不怎么留心车里对话,只这一嗓子“杨少侠”才把他喊得停住马车,“小杨怎么了?”
他掀开车帘,看见杨晏初膝头铺着一件他的衣服,正在对他竖中指。
任歌行:“……怎么个意思这是。”
段西泠道:“杨少侠中指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您看看有没有止血的药给他敷一下?”
任歌行探过身去抓住杨晏初的手看了看,皱眉道:“等我给你找,你也是,好好的玩针干什么。”
杨晏初说:“这不是打算练个葵花宝典先耍个峨嵋刺试试么……哎,任大哥,不用,不用找,看!”
他用右手打了个响指,任歌行回头道:“看什么?”
杨晏初舔了舔中指的鲜血,把手摊开道:“看它在你找到药之前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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