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泠:“……杨少侠你怎么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杨晏初啊了一声,笑了笑:“家里有个姐姐。”
姐姐是挺多的。浣花楼前院的莺莺燕燕们每天也不干别的,除了暗地里勾心斗角就是明面上日常交流美妆经验,杨晏初听也听会了,后来有人也要他敷些脂粉,杨晏初虽不至于折人面子,却到底一次也没有应过。
到底有人爱他的真颜色,没有强逼他柳眉绛唇作媚妆。
段西泠左右照了照,把妆盒收了起来,又开始缝补,杨晏初看了一会儿,干咳一声,道:“可否劳动段姑娘教教我这缝补的法子?”
段西泠很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杨晏初有些尴尬,低声笑道:“总不能一直麻烦段姑娘。”
段西泠缓缓地摇了摇头,道:“那倒没什么,只是杨少侠你想学,我手笨,教不得你太精细的法子。”
她说着,把针递给杨晏初,道:“先试试……哎,不对。”
杨晏初儿时出身清贵,针线活轮不到他做,少时际遇让他也摸不到针线,此时刚笨手笨脚地把衣服戳了个洞,懵懂地抬头:“怎么了吗?”
段西泠道:“绉料子要把针埋进去再挑出来,缝出来才比较好看,而且不容易脱丝。”
杨晏初应了一声,把针埋了进去,然后惊恐道:“针呢?”
李霑终于看不下去了:“小杨哥哥,单头的线跟着针滑到下面去了——不是,你非学这个干什么呀?”
杨晏初低着头笑了笑,没答话,把针摸出来纫好,穿了一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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