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是子时了,正是万籁俱寂。
庞大的长信宫仿佛被套在厚重的盒子里,每日的这个时候都是寂寥而又宁静的。
黑暗吞噬着恢弘挺拔的宫殿,深深的夜里,只有长巷里的宫灯跳着灯花。
沈福轻手轻脚进了正殿,侧身一拐几步就到了寝殿前头。
外面寒烟和寒絮正在守夜,这会儿醒着的正巧是寒烟。
她一见沈福来了,忙行了个礼小声道:“劳姑姑操心了,娘娘这边无事。”
沈福是操心的性子,对淑妃更是实打实的忠心。偶尔不用她守夜,半夜醒了睡不着觉也会过来探看。
听了寒烟的话沈福摇了摇头,她侧身撩开重锦帐帘,往寝宫里头瞧了一眼。
淑妃的寝宫布置的并不花哨,不过窗边一把贵妃椅,对面一架梳妆台,两盏宫灯正在床脚边静静燃着,床幔拢得很紧,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沈福有些犹豫了。
这景玉宫的事淑妃多半只会同她商量,对付巧言的安排淑妃是说过只字片语的。
正因为知道了这个,她才想着要来问过淑妃再行事。
就在沈福犹豫的空挡,架子床里淑妃轻声问:“阿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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