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从齐国公府出来,夜色已经浓郁。
偌大的长街上,只有打更的更夫,敲着梆子有气无力的在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张管事鼓着一双蛤蟆眼,脑子里回荡着平宁郡主刚才的话。
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以自己手上的这点子力量,要在短时间内办好谈何容易。
他正想得入神,一辆通体用乌木制成,造型古朴大气的马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车帘子并未打起,里头却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上车!”
张管事一个哆嗦,不敢耽搁,腿软手软的爬上马车。
一身黑衣的车夫掀开车帘,张管事钻进去头也不敢抬,整个人都贴在地上,无比谦卑的叫了一声:“大人!”
半天没人应声,只听见袅袅水声从茶壶落入茶杯的声音。
张管事头皮发麻,脊背一阵阵抽紧。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开口,那人的声音传入耳,淡漠又冰冷:“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张管事擦了一把冷汗,颤抖着手摸进胸口,掏出一叠银票,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小人该死,今日连遭变故,小人便耽搁了,东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正想给您送去!”
那人伸手来取,恰好碰到了张管事的手。
他的手异常寒冷,比冰还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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