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悄不可闻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抬头的同时,从公案右前方抽出一枚签令牌,眼睛闪了闪,随即伸手一扔,“斩。”
“啪!”签令牌碰撞到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高高弹起,又落下,如此反复,每一下都重重砸到骆掌柜心上。
身材魁梧的壮汉裸着上半身,头上系着的红色绸布在风中飞舞,他单手提起放在一边地上的酒坛子,一仰头闷了一大口,然后将空坛子直接重重摔到一旁,鼓囊着肥硕的腮帮子,又是一弯腰,自另外一边抽出一柄冒着寒光,光洁无比的大刀,一仰头从刀背到刀身再到刀尖,直直将口中的酒喷洒出来。飞溅散开的酒液在空中散成了一团巨大的水雾,那巨大的声音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是一惊。
徐大人面色难看,藏在袖子里的手掌越缩越紧。眼睛看着跪在中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行刑——”立在一旁的师爷直起身子,尖利的声音在空中拉长。
刽子手一手提刀,一手将骆掌柜衣领后面插着的令牌抽了出来,撇到一旁,然后双手握刀,伸手高高举过头顶。
众人的心都跟着那把大刀一样,一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火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下来。
混在人群中的那三个小厮纷纷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颈后随着风一起汹涌而来的寒意,骆掌柜心中最后的一丝庆幸也消失殆尽,长长叹了一口气,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刽子手一张肥硕的脸上肌肉互相纵横着,扭曲成十分用力的样子,手上的刀几乎快要挨到骆掌柜后颈的皮肤上。
“刀下留人!”
刽子手脸上原本还是微微抖动的肌肉组织忽然一顿,手中的刀就那样停在了骆掌柜后颈处,一缕黑色的头发像羽毛一般贴着刀锋晃晃悠悠飘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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