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吐出下一句:“不过单就艺术度来说,欧阳同学你这句话的境界已经比较高了,值得赞赏。”左手同时竖起拇指。
筷仍落了过来,敲在指尖上,轻得像蚊歇至指上。其主人同时白了我一眼,露出“算你识相”的信息。
有一些话我未说出来,它们被直接放入了我脑袋内名为“思索”的仓库内。
从言行习惯可以判断出那女生是来自农村,和我一样,但却是两种不同的型态。如果我是一个“第三者”可以这样说:“那女生没有修养而植渝轩同学有修养。”这是非常客观的描述,但我自己不能说,因为很多人会把这句话当做自夸、自傲——社会约定了众的思想,规定了哪种表达会产生什么结果,无法改变。
或者唯一可对之言的人只有竹若。她未必理解,但她肯定会相信。
相信我,这已足够了。
***
至少在头顶上滚了十分钟,雷们才缓缓离去。
两个人默无声息地拥在一起,静静地听着窗外又加大的雨声,好像在倾听对方的心跳一样。
良久,我忽觉有异。胸口竟有湿凉的感觉,似乎某种液体浸入了我胸口的衣服内,贴在胸肌上。我从竹若发际探手入去,摸到她脸上的泪水,心脏因巨大的惊吓狂跳了数下,忙问:“怎么了竹若?是不是……是不是我弄痛你了?对不起,我刚才太……太……太激动了,你别……别生气。”
她没有回应。
我心越来越不安,不知所措,只好闭嘴不说话,脑袋里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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