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若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不作声了。我拍着被上的尘土回头看她,只见之前的红苹果已成了我国国旗,红得让人看看都觉得发烫,衬着又羞又喜的神情,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奇异美丽。
我心泛起震撼的感觉。
如果用客观的审美尺度来衡量,此刻竹若披头乱发衣衫不整的模样绝不能算作她最美丽的时候,却予我以她打扮停当时不能感受到的动人感觉,令我顿觉此时的她才是相识七月以来最美丽的她。
或者只因她脸上那神情。
又或别的什么原因。
我哑然一笑,想到感性的东西若能用客观的原因来解释,那也就不再叫“感性”了。
竹若用力捶了我的背她几下,嗔道:“不准笑!”
我立刻肃容,拍净被上的土,躺回原处盖好。
竹若说;“不准睁眼!我要换衣服了!”
我立刻闭眼,心想女儿家的心思真奇怪,都肯投怀送抱了,却还不准我看她换衣服。旋即释然,若我能猜她所有心思,那我也就不是男人了。
一分钟后竹若下了楼,传来她和爸妈问好招呼的声音,然后是妈赞她勤快说我懒惰。她谦恭而不失亲切地应答着,肯定了妈对我的评价,又转折性地说我其实在学校里也起得蛮早的。再后是她放水洗脸洗头。
我静静躺着,忽想看看时间,伸手去摸眼镜,结果半天没摸着。呆了半晌,才发觉眼镜就在我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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