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我亦惊奇于自己竟还能胡思乱想这不相干的事。不过此时若不如此,便再难控制杂乱的情绪和念头了。
胸口上可以感觉到竹若呼出的气息浸出的热度。
我试唤道:“竹若。”声音很低,怕被楼下听到。
竹若不答应。
我再唤:“竹若!”仍压得非常低,只加重了语气。
她仍不作声。
我三唤:“竹若!你是否憋晕了?如果是,就请你把你的手机递过来,我帮你打120……”
长发下传出闷声闷气的笑声,但她依然未动。
我轻轻一叹道:“欧阳兄,是你逼我出杀手锏的……”伸只手握住她左手腕,另一只手探出两根指头去搔她左手掌心。
竹若恍似遭雷一击,猛地想缩手,奈何被我握住动弹不得。我慢斯条理地轻搔了五下,她再也忍受不住,几乎是跳了起来地从我身上翻起笑骂:“咯咯……死当当……咯……臭当……咯咯……放……放手!咯咯……别……别搔了!”一面双手合力夺手,一面挣得整个人像条离水泥鳅,脸上带着拼命忍笑却怎也忍不住的动人表情。
床“吱吱”地响,还有她撞在床板上“扑扑”的声音,加上她几脚踹下了床的被,顿时吓得我慌忙松手,急道:“小点儿声!你反应也太大了吧?让人听到还以为我把你咋的了……”
竹若脸上汗都出来了,颊上红如苹果成熟时,捧着左手半跪坐着嗔道:“谁叫你使坏的!你明明知道我最怕这个的!”
她柔软的身体一离开我,我立时心情松弛下来,脑筋恢复清明,边俯身去拾掉地上的被边哂道:“这算什么使坏?我植某人真正使的坏你还没见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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