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竹若说:“我爸说你应该是个诚实可靠的人。他在夸你哪,高不高兴?”
我微微一笑。
***
回家就是好。在学校你过了午饭时间就意味着你的肠胃要受冷食欺压,回了家却会有人给你留。妈给我留了我至爱的回锅肉、耙茄,还有半碗蒸蛋。
还在狼吞虎咽的当儿,坐在一旁瞎聊的竹若忽然说:“听!什么声音?”我一听,忍笑:“你在笑。”她嗔道:“我不是开玩笑,你听那声音,‘咯咯咯强忍喷饭的冲动:“就是你在笑。”她莫名其妙:“我没笑呀。”
我吞下口饭菜,循声而去,掀开一只倒盖着的大背兜,下面有个竹篓,里面铺着干草,草上蹲着一只母鸡,正“咯咯咯咯哒”个不停。我说:“请看。”竹若凑上来:“鸡?”我撵开那鸡,露出一蛋:“这就是传说的‘母鸡下蛋’,有没有觉得它的叫声和你的笑声异曲同工?”竹若连捶了我好几下,惊喜地捧起那蛋:“还热的呢!会不会有小鸡在里面?”我促侠地一笑:“问你啊!你才下的,只有你才知道嘛!嘿,别打我,才吃的饭……哎哟!要吐出来了!”
饭后,天空愈发阴沉。
我洗净碗筷,将之放回碗柜。
因为空间狭小的关系,家里很多东西都显得简陋陈旧,像碗柜就是放在天井里,还是两年前从镇上搬家回来拿回来的,“回归”之前就已经用了十来年。而吃饭的桌就摆在爸妈的卧室里,大部份杂物只能放在房梁上,连夏天必不可少的小风扇(大的放不下,蹲梁上去了)都是挂在饭桌侧上空,以免战友地理面积。饭桌过去是去年才买的冰箱,紧贴其侧是衣柜。
其实本来房并不小,大概要超过一百平方米,但其大部分被辟为猪圈,在猪们的“圈地”运动之下,人住的空间自然就显得狭窄了。
竹若问:“你爸妈的床呢?”
我指给她看,其实就是水泥彻的一个空的台,高约一米,下面存放粮食、饲料等物,上面就睡人。
她闪动着大眼睛,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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