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没追问,转移话题说让她和妈一起睡楼上,我们两个男汉睡楼下。
我说:“嗯。”
这一场阵雨阵了足足两个多钟头,八点半左右收声,转为牛毛细雨。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点才结束,鸭没了。
我帮妈收拾善后,竹若抢着帮忙,爸依例稳坐不动,静观那台历史久近十年的老电视。
收拾完又喂了狗,一家人坐回饭桌旁,边看电视节目边闲聊。黄黄的电灯光线包围下,有着温馨的氛围。
空气凉凉的。
家,就是这样了。
大二上学期,我和竹若讨论过相当数量的话题,其就有对“爱”和“幸福”的研究。当时是偶遇,同时还有她一位室友在场。三个人讨论得比较激烈——或曰她的那位室友表演得很激烈。我先抛砖引玉地概括性发言,引出了那室友激情四溢的阐述,从正反两面较系统地论述分析了“爱”的益害。立论的确扎实,论据也确实丰富,论证过程足够用“精彩”两个字来形容。
但竹若听得目瞪口呆,我则郁闷不已,一直想睡觉。
那室友说得差不多了,见没人接口,同时大概口水有点儿量缺,毅然决定总结:“如今是经济社会,爱情在这社会完全没有立锥之地。没有钱,爱情就不能持久,一个人也无法掌握爱的尺度。没有钱的爱情是虚空的,是空楼阁。如果没有金钱作为支撑,我绝不谈爱情!”末了一声冷冷的半笑半咳,似乎是嗓有点儿干痒,又像是看透了这世界。
我“哦”了一声,向竹若借笔纸写了张纸条,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一会儿。”连再见也没说的兴趣,把笔纸加纸条都给了竹若,小声对她说:“麻烦你三分钟后把这纸条交给她好吗?谢谢,顺便帮我向她致以崇高的敬意。”竹若一脸惊讶地答应了。
然后我迅速溜出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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