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自卑的人,绝不会因为外表差了一截就有思想阻碍,她要做我女朋友,我完全没意见,但现实是爱情的手术刀,我希望她考虑清楚。
于是我只说了一个字:“嗯。”
***
车外路旁渐渐由林木菜地稻田取代了工厂店铺楼房。路上看见一群鸡在寻食,竹若咋呼半天:“鸡耶!”后来看见两头牛拴在路边,她又叫:“牛!我见过!”最后过了平乐镇,看见一群扁嘴禽,她叫道:“鸭!”我转头一看,大窘:“笨蛋!你见过脖这么长的鸭吗?!那是鹅!”她羞得扑在我肩上笑个不停。
过了倒石桥,我们下了车。
竹若游目四望,问:“你家在哪儿?”
我指给她看:“那边,从玉米地上面看过去……哪个是玉米?……就是那高出水稻一大截,杆粗粗的那个……哪个是水稻?!……就是比玉米矮了一大截的那个!看过去!白瓦灰墙,有个小水塔的就是。”
竹若说:“最后一个‘是’字你又没卷好舌头!就从这上面走过去呀?”指着路旁泥石小道。
我笑了:“这还是天气好,如果下雨……”我望望从过新津就一直罩在天上的乌云,有一句话没说。
这是城市人在农村遇到的第一个困难——衣食住行的“行”。
像我们这儿属于成都市的偏远地区,就算要实现城乡一体化也肯定是垫尾,行路难是浮在最表面的问题。
我仍在想的时候,忽然一只柔软的手握住我左手。我一怔:“干嘛?”竹若轻轻说道:“我忽然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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