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答应过真如晚上回廖家,进而想到来此的正题,心情沉下去,半晌始道:“竹若。”
她微怔了怔,旋即笑容复出:“你晚上有事吗?那不用陪我啦,你的正事要紧。”
“竹若。”我再次唤出,却仍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竹若觉出不妥,笑容变淡:“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猛地一咬牙:“有件事要跟你说。”
酒涡彻底平坦。
***
在我的潜意识里,竹若不应该哭,或者说我绝不想让她哭,虽然事实与此相反,我已经不只一次让她哭泣,但那意识仍旧未变。
所以每次她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都有手足无措的感觉。
微厥嘴唇、皱着眉毛的哭,是生气的哭;闭着眼睛任泪水洗刷脸颊,哭出声来,是不开心地哭;垂着头嘤嘤细声哭泣,是伤心的哭;而咬着嘴唇、眼睛仍睁得很大地流出泪来,则是不知所措。
现在的竹若处在最末一种状态。
我试着去拥住她,为她提供一点点安慰和歉意,但破天荒地第一次,她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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