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若的行李全是托运而来,除了那只我印象极深的超大号行李箱外,还有两三只小一号的箱,早前我曾帮她搬到学校来,这一两天她正忙着收拾。
刚才到学校门口时给她电话,才知她昨晚原来打过电话给我,但却没人接。我吓了一跳,心想幸好自己失控关注的焦点不是电话,若当时接了,恐怕后果会严重很多。
竹若早在公寓门口等着,见我过来笑着迎前:“渝轩!”她在私下时常唤给我取的绰号“当当”——天知道她为什么非要给我这个“号”——在公众场合则仍是呼名字。
本想挤点儿笑容出来,但一见到她美丽的笑颜,顿时什么笑的心情都没了。这是非常奇怪的情况,过去无论遇到什么事,看到她甜甜的笑容,烦恼都不翼而飞。
“收拾好了吗?”我忙用话来转移她注意力,怕被立刻发觉不妥。
“还差一点点,不过只好先放在那儿了,我们系的张老师上学期就要我准备代讲的教案,今天晚上要找我去训话,你陪我去吗?”她走近来挽住我手臂,带点儿央求意味地轻轻摇动。
“怕老师吗?他是个男人?”我不由笑出来,心情稍微释放少许,“代讲是什么意思国?”
竹若一一为我解释:“才不是怕哩!只是想你陪着,还有,张老师可不是男人,只是这学期开学时她有些事要耽搁两周,所以让人家代两周的课。”
我夸张地叫出来:“让你代课?!你还是本科未毕业之生哩,别人让代吗?”
“谁让本姑娘是系里第一高手呢?带带大一的师弟师妹当然没问题!”她傲然挺胸,旋即忍不住笑出来,“骗你的啦!其实我也很怕讲不好,可是想想又觉得能帮帮她,又可以锻炼自己,这机会多么难得呢!以前在家时,我做过家教的,不过没教过这么多人就是了。”
我怜爱地轻点了下她额头:“别太辛苦了,累坏了可没人赔得起。”
“我才不会不爱惜自己——那就这么说定啦?”她的酒涡一直保持半寸许的浓度,“晚上点半在公寓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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