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是矛盾的。
洛明曦的美丽本身建立在孤、冷之上,我很清楚,一旦这两点被破坏,十有八她的美丽就会失去那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
可是我情不自禁地做出了想让她从云端落到地上,成为有血有肉的人的举动。
对我来说,有生命远比任何惊人的美丽更有价值。看着任何一个人悲观厌世或消极颓废,我都无法忍受和其接触。若我和洛明曦始终是远距离相望,大概不会去多想她的生活;但现在我正接触着她。
“又要夏天了呢!”夜深近十一点,仍和我坐在学校的音乐喷泉处的真如轻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
我正思索着怎样才能让洛明曦有点儿人性,闻言随口应了声。
“我们认识多久了呢?”她忽然问道。
我分出少许脑细胞初作计算:“快年半了吧?”
如轻垂螓首,“那么久了啊……”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俯耳道:“这样就觉得久了吗?那以后还有五十年哩。”
心忽然一颤。
哄她已经被嵌入脑神经内,成为不自觉和下意识的反应。每每发觉她稍有不乐,身体就自动地作出相应的语言动作。可是我还有这资格吗?在和欧阳竹若发生了那些之后。
忽然之间,我明白过来。
自己在洛明曦处下心思,是想藉这事转移精神,从欧阳竹若和真如之间脱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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