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他露出镇定的笑容,表示没事。他主动跑来帮手,已经让我感受到人间温情的存在,宽心少许。
时间过去近两个小时时,一名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叫我的名字。
我应唤起身时,他将一个被鲜血浸泡着的器官给我看。这是医院的规矩,需要将受术者割下的部分给家属看。看着盆内血淋淋、约两个拳头大小的宫,医生用镊翻给我看上面大大小小的肿瘤。
尽管已经见识过不少血腥,定力够强的我亦不由心、腹间翻腾起来。
这是母亲当年孕育我的器官,有着血浓于水的牵连。
被告知手术成功后,我才稍感安心,浑体都有轻度松弛的感觉。医院固然不为我所喜,但不能否认的是它挽救了母亲的性命。
我的改变始于茵茵对我吼出那句话,加深于父亲的手术,从那时起我就定下自己人生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就是感情。亲情和爱情,前者还要排在第一位,原因很简单,因为没有父母,就不会有我,我应当对他们感恩。
母亲出来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能从翕动的鼻、唇知道生命仍在继续。
担架抬她回病房后,我仍未真正轻松,术后还有一道“忍痛”关未过。医生曾说过,很多病人的手术很成功,可是她们受不了那道“痛”关,结果致命。
我第一时间给父亲去了电话,告诉了这个好消息。他只说了句“知道啦”,似乎这是应该的般。
后来我才领悟过来,这表达出了他对我的绝对信任。
手术后的一夜,我固执地在母亲病床旁守候竟夜,没有睡觉。由于手术麻醉的后遗症,母亲下腹暂时失去机能,无法抑尿,又只能靠导管排泄,致她不得不频频排尿,我则负责将导管口放正痰盂口,接尿倒尿,间或提醒她翻身,避免出现肠粘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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