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辩胜我。
“所谓‘清者自清’,如果梅总认为我所言有误,不妨将贵公司近年内的财政情况在官方公布,”我牢牢盯住他眼睛,“你敢吗?”
由梅千骏到他手下面试官,诸人均一时误塞。
身后脆声响起:“我注意到你所说的这些都没有提供确实资料来源。请问这是你的猜测,还是真的有足够证据证明确有其事?”
我不消回头看都知道说话的是那复姓。来前我曾预设过受到两方面夹攻的情况,早胸有成竹,只是没想到是她发问,还问得这么不客气,摆明是不服我“露”这么多,故意与我作对。对面包括印象时代和陆、廖两人都露出错愕之色,显然未料到会有本校同学帮他们说话。
我转身面向欧阳竹若,冷冷看她一眼,道:“我说过只是想以本校学生的身份来指出某些人的不负责行为,避免我们学校受人愚弄,而不是要攻击或弄垮某公司。如果真的想要确实证据,那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就不是我能预计的了——梅总,你说呢?”
这尚是我首次在她面前这么说话,欧阳竹若秀眉微蹙,樱唇欲动。
我失去和她辨论的兴趣,侧头露出笑容:“这样吧,梅总你来决定,如果真的想要证据,我可以免费为你提供。又或者梅总就此离开,大家仍算是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学校也不再想您的绣球,怎么样?”末一句特别用了敬称,加重讽刺语气。
眼角余光陆祥瑞偷偷在梅千骏身后微伸左手大拇指。
梅千骏再次脸色陷入忽青忽白的窘态,终因被我猝不及防的一手迫入失措的境地。这种情况下,再不了解情况的人亦知道他确做了亏心事。
他面临着两难的抉择:如果说让我不给证据,他就无法辩论胜我;如果让我给出证据,印象时代将陷入负面舆论的窘境——无论哪个选择都不利。但权衡利害,因着我一直讲得含糊,未曾直指他做了什么错事,不给出证据他所受损失还小些,至少日后被人攻击时还可反驳。
我心忖也该够了,走到陆祥瑞面前肃容道:“陆校长,我以本校学生之一的身份向您请求,请重新考虑这件事。”陆祥瑞露出为难神色,看看我又看看梅千骏,迟疑道:“梅先生,这事情搞得有点麻烦,要不这样,今天就这样了,咱们另外再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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