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嫁给景远天,首先从心理上她会认为自己从一而终,其次并没有耽搁我的婚姻,而且远天并非真正坏人,加上真心喜欢她,必会慢慢向她赔礼道歉,诸如此类,总之到婉约被他的痴情感动时,她就可以完全复原——而这时候我绝不可在她面前出现,因为会对多愁善感的她造成不可测影响。”廖父忽然叹了口气,“你父亲当时想通了这一点,对我做了些手段,而我要到十来年后才明白过来,不知道是感情作祟,还是及不上他的聪明。”
我静立不语,完全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廖父突凝目看入我眼内:“你父亲是明智的,我希望你也是,也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浑体一颤,终于明白过来他是藉彼喻此,心下愧疚狂升。
他不会阻拦我的决定。然而花了这么大的精力来培养,还因此损失了公司最重要的人材之一,到头来得到我决定离开的结果。父亲并非一错再错,而是用自己的智慧做出了补救的措施;我能做到吗?
“但如儿……”廖父忽然声音一沉,“你告诉我,是否该让养尊处优的她跟你在一起?”
诚然,出身宝贵、从未吃过半点苦的真如,若真跟了我,至少在几年的时间内必须和我共同承担生活的重担,因着父亲和我对廖父的亏欠,我不会接受她父家的帮忙,到时必会吃很多苦——没人可保证她能撑得住,尤其是我和廖父这样了解她的人。
我沉声道:“让她选择,好吗?”
廖父叹道:“那只会让她痛苦。”
我颓然无语,这亦是我一直无法对她吐出真言的原因。廖真如性格温柔,却没有主见,让她自己作这样重大的决定,等若要她彻底剖开自己看一遍,到底自己想怎样,或自己能怎样——那对脆弱的人而言,是种不吝生死轮回的磨折。
“不过……”廖父忽然转口,“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确是如此。此时的情况和当初廖父迫她离开云海晨时不同,首先她与云海晨并非恋人,其次彼此的交往并无像和我时的廖父准许与鼓励。而即使是那种情况下,当廖父硬迫她和云海晨断绝来往时她仍伤心到以自残表示不满的程度,现在若再用硬手段逼迫,只怕她会走一条谁都不愿看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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