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慑住欲沸的心神,冷静道:“以我对爸的了解,我不相信他会一错再错,如果不是您弄错了,就是其定有隐情。”廖父淡淡道:“确是如此。你父亲因着多年的军旅生活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但本身也是少有的好人。他因为误了婉约的一生,甘愿为她做任何事作补偿。婉约是个温柔的好女,受了远天的唆使,要他迫我离开靖远,以为摆脱我后两人才会有幸福。”
我大概把握住他的意思。林婉约的性格曾廖父的叙述了解过,出身书香门第而性格温顺,和真如相仿。她能因为身受景远天的侮辱而忍辱嫁之,自然思想里亦会想到要跟他好好过一生;与此同时自然会怕廖父因此而有什么不妥的举动,听从景远天的吩咐要父亲做这种事情亦大有可能。
想到这处,我沉声问道:“既然这样,您为什么还要器重我?”
廖父缓道:“无论你父亲给我的哪种伤害,均不是出自本心,我早在心原谅他;而且陈年旧事为什么要拿来影响下代人?你本身是人才,我不愿浪费——这是过去的原因,现在则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他转过头来,和我四目交接,“那就是我知道真如现在没有你不行——绝对的不行!”
我垂手静立,淡淡道:“这结果却是您造成的。”说完心里才恍然一动。
我是在生气,否则不会忍不住吐出这么一句——但这本是不该的。从父亲的角度来说是我家对不起他——我绝不怀疑他的话的真实度——从我的角度来说他恩情极重,无论怎样算都亏在我。
但我扪心自省,却知道自己心有股抑不住的怒气。
廖父回过头去,道:“我也是为她好。”
我默然片刻,突道:“您用我时,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我爸的因素?”
廖父叹道:“完全没有考虑过是不可能的。你如果知道他当年的事迹,便该知道这种人是多么难得,继承他血脉的人自然也不会差,何况你还是如此优秀;而且我每每设身处地,想到他这样的好人要承受当年误人一生和不得已害人的痛苦,那是多么沉重,心内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你不该再受到不当的待遇。
“但如果说到根本,他的影响不起决定性因素,否则我不会让你自己经营一个办事处,还答应你去应天武馆和处理这次的事件——这些都是在对你的能力进行考核,如果你未能通过,我想我会重新考虑怎么对待你。”
他的坦白令我很难不接受,但同时亦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梗在心头。
我立了半晌,才道:“这次的事情我就处理到这里,其余的事情会交给张仁进,他有足够的能力办好。我想请段时间的假,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办事处暂时也请他代理。”
廖父背对着我平静地道:“你仍为此心结难解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