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没有激动反应地直视他,平静地道:“能稍微详细一点儿吗?我想增加点判断的依据。”
判断是非的依据,才可帮我更清楚地理解事实。
换了是常人,可能会因此而心理难以承受,但对一眭专注于“心的磨炼”的我来说,突然接受这种翻天覆地的事实也并非什么难事,何况来前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脑内忽然生出古怪的感觉。
自己此刻像是被分作两半,一半在仔细听他的每一个字,另一半却始终在冷静地“观察”他的言语动作,以及我自己的内心和反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在当年,静立河心错觉河水静止、而我自己和天地却在移动时。
每逢遇到重大事情,那感觉便不由我控制地出现,让我能自我控制住不做出失去理性的举动。
“那时远天去云南谈一笔生意,被一个与他有仇隙的黑帮掳走,后来被驻边部队在一次缉毒行动无意救出。我曾告诉过你,说他那次被对方下手弄断双腿——那不是事实,事实是你父亲参与了那次缉毒行动,并且因为误认为他是匪徒,错手敲断了他的腿。”廖父语不惊人死不休般述出往年旧事,令我有所准备的心也不禁受到刺激,“后来你父亲知道真相后感到愧疚于心,更了解到远天无法好好站起来,兵役完后决定去向他赔罪,正值远天被婉约照顾、嫉恨于我时候。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吗?”
我微感呼吸加速。失断别人的腿对我来说仍属完全可以谅解的事,但听廖父的话意,显然事不止此,罪大恶极的还有后头。
廖父一字一字道:“远天向他求索迷药,他竟然毫不追问情由地凭藉自己多年与毒品接触的经验,帮了远天!”他脸上露出苦笑,“我知道这事后才知道,为什么双腿有问题的景远天能强行侮辱本心绝不愿意、完全有能力轻易脱逃的婉约。”
我呆在当场。
“事情还远不止此。”廖父苦笑加深,“事后你父亲知道铸成大错,却并没有向我道歉,甚至还帮着景远天做了些卑鄙的手段,要迫我离开靖远半导体……结果他们如愿以偿。”说到末句,尽管说过不想为陈年旧事感伤,他声音仍压低下去。
我从未想过自己父亲介入过这种事情,更料不到他会对不起廖父。
廖父忽少有地叹口气,道:“那时候我已和你父亲结成好友,记得你陆伯伯说过吗?我曾带过两个人去请他看字相,一个是远天,另一个就是你父亲。结果这两个人都对我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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