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打算直接说破,引他上路道:“试想一下,贵公司这事如果成功,会有什么后果?换句话说,谁是这事的最大收益人。若你难以想出正确的结果,请将这话转达给令兄。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也不用换地方——除非你离开四川,否则要找到副总都非难事。”停了停,我向上瞄了一眼,淡淡再道,“听说明曦小姐的家是在四川,不是吗?”充满威胁的话顿令高仁脸色大变。
我再不理他,自顾离开。原意本想一次将事情说透,但我临时改变主意。如果不是自己想到要点上,怎也不会体验深刻,难以保证彻底解决问题。以高仁义的才智,应该不难猜出我话后的含义罢?
许玫芳那小巢已然墙塌,昨夜离开时火势正大,眼前则是当时烈火的成果。残垣断壁上黑烟徐升,告诉路人这处曾发生了什么。最惊心动魄的正是厨房那一块儿,整堵墙被炸出一个足可容纳一个成年人直立进出的大洞,露出内里的惨象。
整个现场已然被警戒带围住,二十来个警察各行其事地忙碌着,另有十多个记者正被拦在警戒线外,长枪短炮,不放过任何一个拍摄的机会。
看来抢救并不及时,连带隔壁的房屋都被烧毁了半边。
我环目四扫,只见警戒线内被画了多个人形白线,更有殷黑血迹点块成形,显然昨夜唐门被炸死了多人,只不知那两个唐门“公”是否也在其内。
隐约听到有人议论说今晨警方抬走了不少尸体和重伤者时,我悄悄离开。
这方面的消息,义字门和蓉城会该更详细才对。
到蓉城商会时单恒远果如魏芸倩所说,并无大碍,已能靠坐床上。见我进来前者叫道:“植哥!”跷着二郎腿、一派闲姿态的伟人含笑看我,眼颇有戏谑的意味。
我虚伸左掌示意勿需多言,看遍屋内找不到半个蓉城会的人在,奇道:“魏小姐难道不懂待客之道吗?怎么没招呼你们的人?”伟人不答反问:“昨夜你是否又在令岳家就寝?”我愕然道:“这似乎不需要我来回答罢?你该明知那答案的,不过听你这么说像是另有什么古怪,可否说清楚一点?”
伟人眼戏意更盛,嘻道:“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一股香味缠绕在贵体上?隔了至少有三米远我便闻到了——记得这香味该属于廖大小姐的。”我哑然一笑,反问:“你好像没想过自己现在遇到什么麻烦,还能这么闲。”伟人若无其事地道:“不过一个唐门,又不是没交过手,怕什么?”随即正容道:“实话说在这之前因搞不清唐门动向,我一直很紧张,但经过昨晚的事后对手要做什么便很明显了,事情明朗化反可使我轻松下来。”
我并不追问,坐到床边关切地道:“你伤势不是那么重罢?昨晚我还以为你就这么永远地离开我们了。”单恒远是义字门最早认识我的人之一,早习惯我的夸张,笑道:“只是被爆炸波震伤了少许皮肤毛细血管,损失了一些营养物质,并没大碍。”我点头转向伟人,问道:“我有些事要说,不知道这地方方不方便?”
伟人自然知道我这么说代表不想让蓉城会知道,起身道:“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好散散心。”再向单恒远道,“死人你现在尽量休息,下午我便接你走。”
我明白过来,知道义字门与蓉城会还未建立正式而足够的信任关系,随之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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