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知所猜无错,眼前之人正是当年享誉华的北拳王莫天德。
十足古时私宦家客厅般古色古香的大屋内,众人分宾主而坐。
莫天德和莫令柳分坐主位左右,后者虚坐半股,以示对乃父的尊敬。我和吴敬分坐左右主宾位,茵茵贴着他下首。
“此事罪在犬,请勿自责。”莫天德在场的场合,似乎仍是他说了算,年龄差他二十余岁、却仍高达七十的莫令柳缄口不言,“若不是试探之心,令镇岳出手诈试,又怎会有此一劫?”吁然微叹,旋道:“但神拳事大,请看在老朽几分老面上,不要见怪。”
我几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那番拼死之搏,莫说后来莫剑舞,就算是开初封镇岳的出手,亦是招招力求致我于死地之势,竟然是装出来的!
吴敬已然恭声道:“莫爷爷既然这么说了,吴敬自要从命。”数人一起转目看我,我尴尬道:“现在我浑身都痛,如果能让我休息几天恢复一下,什么条件我说不定都会答应。”其实却是心仍有些对他说法半信半疑,不想就此轻易接话,转移话题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需要说明。之前冒犯莫小姐绝不是有意,那只是为自保而反射的行为。”
在场众人均有或多或少的古怪神色,莫天德然道:“我虽老得很了,却还未糊涂,此事自然明白……”我打个“恕罪”的手势,打断道:“但我猜大家可能均错想了我那么做的原意,您可否让我再稍作解释?”“错想”指我手触莫剑舞胸部那节,因大多数人都会在涉及男女性别差异时想到歪处去,但实际上在生命悬于一线的关头,我怎还有隙想到占便宜或吃豆腐这种闲到无聊的事情上去?且以莫剑舞的发育而言,实是欠缺让我出手占便宜的引力。
除了吴敬和莫令柳外,连莫天德都露出奇怪表情,道:“请讲。”
我站到厅,伸长手臂作势道:“当时莫小姐想用攻击我的双眼,但我来不及防御和躲避,这一点我想莫老先生和吴先生都可以证明。”吴莫二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我继续道:“那种情况下我别无他法,要保护自己,只好用差值法。”
今次无人不露出不解神色。
我伸直手臂:“莫小姐比我还要矮小一些,所以我推论她的手臂长度该会短于我。那么对于直击式的攻击,我只要将她隔在手臂的长度之外,她便不能伤到我。但若计算上她手指打直的长度,我要万无一失,就不得不在她身上选取一个高点,以保证我能用手将她格在臂长之外。”
吴敬一听即明,目露出异色:“所以你选择了她的胸部。只要你伸臂,她无论如何用力亦不能再伤到你眼睛,因为她不能将骨头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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