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闯下大祸了。”吴敬侧目看我,声音并未因这些事有所异样。
我看看自己手掌,苦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旋即转颜平静道:“但若再来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想要我性命的人,都会有相应的代价付出!”
心内很想向茵茵解释导致莫剑舞失常的那“禄山狼爪之摸”实是并非有意,但一想到就算说出来她大概也不会相信,何况再无向她解释任何事情的必要,我唯有三缄己口,皱眉道:“这事我会向莫老师请罪,你们不用管。”
吴敬冷冷道:“我也很想不管,但有人会因此生我的气。”转头向茵茵道:“茵,你先走,立刻回南边,稍后我会和他一起离开。”茵茵走前几步,眼尽是担忧之色,想说什么。我分不清她究竟是担心我还是吴敬,又或兼而有之,笑道:“累赘!你呆在这儿只会妨碍男人办事!”这正是吴敬的本意,因茵茵虽然最近两年受过些训练,身手或者还算敏捷,但怎也不能跟长期练武如应天武馆的人比,如果稍后解释不通,动起手来她只有添麻烦的机会——却是添我们自己麻烦。不如趁应天武馆的人还未发觉异常,让她先行离开。
尤其我连伤姓莫的人,前次还可说失手,今次却是有意而为,虽有向莫令柳道歉的意思,但后果难测——我岂能任由他们宰割?吴敬正因看出这一点,才主动留下来助我。当然我相信他是为了茵茵,由此可知后者心仍是有我的存在。
我心暗叹。
真有“既生轩,何生敬”之慨。
两人任一个未出生或未出现,都不会让茵茵这么矛盾。
茵茵停步稍滞,这才咬唇回转,正要奔出院,苍劲的老声由门处传来:“谁都不用走。”同时一个长瘦的身影出现院门处。
我低声道:“教官,可否给小弟一个面,别乱插手。”吴敬嘴唇似未有所动,却已低声回应:“我先送茵茵出去,稍后回来。若你连这点时间都撑不过就挂掉,莫怪我不会掉半滴眼泪,还要咒你不得超生,因你害茵茵伤心。”我心一暖,明白他已经决定帮我再不更改,才抬目看那老人,顿时讶然高声探问:“您是……老北拳王?”
前次在照片看过莫天德的样,身材高瘦,四肢都要长过常人等高者。眼前的老人虽然发须都白到彻底,面皮比莫老者还皱,年纪至少在八十以上,但仍算身体健康,连背都未驼,半尺长的胡须颇为他添了几分仙风道骨之态,形貌还有五分与照片上相似,顿令我有此一问。
老人温和一笑:“想不到尚有如此年轻的后辈还认得老朽……”话音未落,莫令柳的声音在院外传来:“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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