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我看看手表,快七点了。目光仔细扫过月台上,确定吴敬并不在其后我才走了上去。
走了没几步,异样感觉生出。有人在看我。
我再次将目光上移,恰触到一双明亮的眸,顿时浑身触电般微颤。
茵茵!竟是她来接我吗?
但下刻我发现自己错了,因那女孩儿非但相貌与茵茵不像,连头发也短了许多,瘦得似排骨般,完全不如茵茵的健康丰满。
走上月台后那女孩儿撑着把紫色的雨伞走了近来,非常有礼貌地问:“请问您是植先生吗?”听到这声音我彻底断定她非是茵茵,即便毁容后重新移皮做得出不同的相貌,但声音也该相同,可是眼前的女孩儿却有着不相称的音色,微哑且沙。
我上下打量她一翻。唯一相近的地方只有那双眼睛和身高。
“我是的,你认识我?”我点头回应,尽量做到礼数,但一想到即将与茵茵,还有吴敬见面,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吴先生给我看过您的相片,他让我来接您,请跟我来。”女孩儿的声音虽然有点沙哑,但说话非常清楚,是相当标准的普通话,不似周围的人般带着巴腔。我点头道:“麻烦你了。”
刚走出站口,一辆出租车从身旁驰过,把地上的积水碾起水花,眼见将沾到我们两人身上,两人几乎同时异向跨步,一扭一移间已避了开去。我暗暗点头。
这女孩身手很不错,敏捷的反应和速度都远在常人之上。
她信手招来一辆出租车,说道:“请。”
车内的世界与车外的世界恍若被隔绝在不同的层次,令人生同怪异的感觉。适才的寒冷感觉和现在的温暖比较起来,真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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