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环抱膝盖,伏首膝上,目光垂下,并不答话。不知是否养成了习惯,每次见她我直觉地便用鼻捕捉她的体香,当然绝非有什么绯念,只是感觉很享受罢了。
廖真如微微一怔,凝眸细观我片刻,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你没事吧?”
“假如……”我抬眼看她,轻声说,“假如有一天你被人毁了容,你会怎么办?”
这突兀的一句显然大出她的意料之外,廖真如呆在当场,露了不知如何回答的神情。
我心微感酸楚,因想到茵茵初遇那事时肯定也如廖真如般迷惘过,同时比后者多了百倍的痛苦,因为一切已然发生——而那个时候我并不在她身边给予温暖。就凭这一点,我便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廖真如触及我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震。我站起身来,低声道:“当我没问过吧。”从她身侧穿离。
夜色完全罩落地面。
我坐在图书馆旁的亭里,一动不动。尽管已经保持了至少两个小时同样的姿势,我仍感觉不到疲累——或者只因负责感觉的神经已经被其它感觉充满。
灯光透过树木穿过来,在亭间映出星星点点。
有人走进来,坐到我对面。我木然看去,目光落在对方面上,叹了口气。
“哥……”对面的人儿怯怯地叫了声。我点点头,表示听到了,想说点什么,却又懒得开口,定定地看着她,其实眼睛里什么都没看见。
方妍咬着唇,找不到话说。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坐了半晌,我才勉强收拾心情,问道:“你怎么来了?”方妍慌忙回答:“我听真如说你回来了,就去找你,嗯,然后找到这儿……你……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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