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哥哥是吗?”草儿轻轻打断乃父的话,声音里透出迥异年龄的冷静。
十五岁。我在心里给她定下年龄,微笑着向她点点头,心同时想到这女孩儿绝不可能是眼前的漆嫂生的,因两人年龄相隔太近。
那草儿再看了我片刻,忽然说道:“爸,我能握握他的手吗?”
在场三人俱是一愣。
漆河军首先反应过来,转头看看我,笑容重回脸上:“当然可以,和客人握手才是懂礼貌的孩。”我忙走上前,因注意到她一直用右手扶着门边,便探左手作待握势。
草儿却前移半步将身体靠到乃父身上,认真地说道:“我左手没感觉的。”把右手空出来探出。我讶然换手,一大一小两只手轻轻相触,入手是没有半点热量的冰冷。
她把眼睛轻轻闭上,纤掌在我手心轻轻摩挲着说道:“你的手很粗糙,把我的手硌得疼。”像是在品评某件器物而多于行握手礼。
我心说那你还不放手,当然不能说出来,看向漆河军。后者正要插话,她突然睁开眼,清晰可闻地说道:“可是很温暖。”
在场三人又是一愕。
我无由地心脏一震,因感觉到她这句话里竟似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般有着对生命的客观。
她不是在说我很温暖,而是在说自己很冷。
“你也看出来了对吗?”待草儿回到房间,漆河军问我。
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能在公历十一月末天气仍未寒冷的时候包裹得这么严实,而且皮肤白得纸一般不正常,没有一丝血色,头发稀少到几乎可数的程度,那绝对不是健康人的状况。
我只试探着问道:“她是……”
漆河军苦笑道:“慢性白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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