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所谓的‘酒后打人’事件是不是也另有内幕?譬如说有人指使被打的职员蓄意挑衅酒后的年男人之类……”我前俯低声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打那人其实跟年男人有仇,于是故意挑衅,让后者犯错被罚。”
景思明哈哈大笑道:“你想像力真够丰富的!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要乱猜好,因为很容易猜错。”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开饭吧。”
跟景思明分别后刚走没多远,漆河军从后赶上来叫住我,见我讶然看去,他笑道:“我想着小植你今晚恐怕没地方去,住旅馆不太好,所以特地在这儿等你。怎么样?到我家住一晚?走,上车!”
我考虑片刻,答应下来,因已解去西仓厂职务的缘故,加上天晚路远,再去西仓厂住宿已不可能;若是找旅馆人生地不熟是一大劣势。何况他能这么“巧”找来,其心之“诚”难以拒却,这次不去下次仍不能避过,莫如趁现在去一趟,或者对来日有帮助。
到达时我微吃一惊,因漆家竟远在二环路外,且只是普通一个小区内的寻常公寓,从表面绝看不出有任何显耀之处。若是真的贩卖毒品,家境怎会如此?除非他是为避人耳目,刻意做作。
思索间漆河军领着我上了楼,摁下门铃后不到十秒就有人来开门:“回来啦?”声音轻巧而带着活泼之意,显然对方年纪并不大。门开后我一呆,眼前似若一亮,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廖真如。
那绝非是因为两人有什么相像之处,而是因为迄今为止见过的女人只有廖真如可以与眼前这少妇相媲。她只随便的家常装,长发盘在头上,眼睛明亮清澈,五官俱小巧精致,搭配已可用“完美”两字形容。这时她似正从洗衣服腾出身,双臂衣袖高挽,虽然水渍已经擦干,但十指仍有刚被水泡过的痕迹。
唯一比不过廖真如的可能只有身高——她比我更要矮一些,而前者至少高出我五厘米。
漆河军应了声,拉我进门介绍道:“小植,这是你漆嫂;润露,他就是我说过的公司奇才植渝轩,来认识一下。”我又是惊愕又是尴尬,前者是因为眼前这少妇看来顶多二十三四的样,她要是七八年前嫁他,当时岂非只有十五岁?后者则是对他用“奇才”二字来形容而感到的。
少妇大方伸手,笑道:“原来是你呀,我家老漆都提过好几遍了。来,屋里坐。”她的手微冷而柔软,态度却很亲切。我微感不好意思,习惯性地想伸手挠头,幸好及时想时止住。
怪不得漆河军敢对自己老婆自傲,果然是有实力的。
漆家寓所内里并不像我之前猜想般富丽堂皇,感觉很是普通。漆夫人宁韵招呼我坐时漆河军止住她:“草儿睡了没有?”
“爸!”娇柔犹带着稚气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我转头看时,心脏砰地剧撞一下,犹胜刚见漆嫂时。
漆河军惊道:“草儿你咋出来了?快回去躺着!医生不是说过这两天你得好好休息吗?!”
我仍在惊愕之。没想到漆家一个比一个更令人吃惊,主男贩毒,主妇美貌,剩下现在这女孩儿……
那草儿轻轻从鼻腔“嗯”了一声,漆黑的眼珠不动地望着我。漆河军走近去,脸上已改为笑容:“知道这是谁吗?就是爸爸跟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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