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站起身来，向伟人深深一躬。

        他快步走近扶住我：“你不用这样，兄弟之间，我永远也不会生你的气。”

        我伸出手去，他愣了愣，旋即会意地伸出手来。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并没有多余的半句话。四只眼睛相对，都看到对方眼的真挚。

        一切歉意，已在这一躬、一握和一眼间清楚地表达出来；适才的小小不快，已然解开。

        但我仍不明白柳落为什么会自愿加入义字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方征来这因素。

        心内有奇怪的感觉。为何方征来这名字有熟悉的感觉呢？但我可以确定是第一次遇到这人。就像初遇方妍时……

        想到此处，心脏猛地一跳。

        方征来，方征来！上次林芳给我看方妍的日记时，其不正有他的名字吗？！

        “这样吧，今天天太晚了，老植你伤还没好，有事明天再聊，先去休息？”伟人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可以感觉到自己脸部肌肉的紧张，心知必是他发觉我情绪有异，点点头。

        “飞影，下半夜你来守。”单恒远随即便道，“征来，上半夜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旋即转头向我解释：“飞影是柳落的绰号——她不愿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我才注意到柳落和伟人单恒远一般衣着凌乱，想必是发觉有外人来时才从床上起来。闻言心内稍慰，她仍是那么善良，以为敌人不知道自己来处就不会去侵犯武叔和散打队，虽然这想法幼稚了些。

        回到自己住的屋关上灯，我打开窗户，藉着月色向外看去。院内一片漆黑，无法看清柳落的踪迹。其余屋逐间熄灯后，我轻轻唤了声：“柳落。”

        远近皆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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