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纯是从理论的角度来说好像没什么不同,但是到了实际运用的时候不同的地方就大了。参加比赛除了要求打倒对手之外,还要注意动作有没有违规,或者有没有做出不属于正确动作范畴的动作,此外还有动作的流畅和漂亮。对于比赛来说,格斗的两个人都受了相同规矩的限制,当然没什么不公平的地方。可是对其他场合和其他人,比如我,我是靠打架来积累的格斗经验,从来不考虑你需要考虑的枝节因素,只需要考虑自己的动作是不是有直接而有效的效果--你刚才说过,我的动作非常丑陋,但我所有的动作都是经过判断做出的最直接有效的手法。这在和彼此水平差不多的人格斗时就会非常重要,好比你,说老实话你的格斗技巧胜过我,格斗的实力跟我其实差不了多远,但由于我重实效而你被枝节绊住,自然就显得好像我能够轻轻易易便胜过你。而实际上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因为我们的目标就不一样,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皱着眉毛想了想,忽然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学习散打的目的是什么。”
我张大口讶道:“不-知-道?”
他露出回忆之色:“记得我是在岁开始接触到散打,那时只是觉得很好玩,就跟着师傅练了下去,一直没想过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学。”顿了顿,“也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要学。”
我问道:“难道你家里的人问也不问就让你去学了吗?”这完全不合我的情况,每当我想学一样东西,父亲总会问清楚学的目的。
刘志风叹了口气:“我妈早不在了,老爸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情。”
我脱口而出:“不在是什么意思?”
他苦涩地一笑:“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吐出口气道:“不说这个,那你呢?你学……你打……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了,反正就是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他再无复半分平时飞扬跋扈的流氓神态,使我对他的恶感消了大半。我微微一笑:“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打倒一切想惹我的人,”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无论是谁。”
刘志风出乎我意料地一笑站了起来,坦然道:“你记恨我找人揍你们,是吗?”他说得这么直接,弄得我也不好意思再有所躲闪,反问:“你不也是口口声声要帮自己兄弟报仇才找我练拳脚的吗?”
这一句本带讽意,因为根据剃头直接找我那事来推断,刘志风应该只是拿报仇作藉口找我碴才对,孰料他竟毫无异态地答道:“当然是,我哥们儿只不过打断了你兄弟三根肋骨,你不但打伤了他们十来个人,还弄断了五根肋骨。他们是为帮我才受的伤,我自然应该找你讨债。”
我大讶,却并不点透,再反问:“你找我这件事,你兄弟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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