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报名的第一天,新生相当地多,车辆络绎不绝,人口的情况只能用“人流”来形容——而且还是长江大河型的“流”。四处都是“欢迎计算机系2003届新生”、“选择西信光电系的同学,欢迎你们”之类的红色条幅,横着竖着乱挂,配合着此起彼伏的扩音器声“管理系的同学请来这里报到”、“会计系的同学!会计系的同学!是会计系的新生到体育馆这边来”……还要加上校门口不断播放的歌曲以及汽车的喇叭声和发动机声,令整个空间都显出蓬勃的朝气。
气温应该是在三十五度以上,加上人群和车辆散发出的体温,我感觉到往来的空气都是热的。城市的空气始终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好像块块大石从鼻腔直入胸腔,强行压抑住我的心脏,完全没有家乡的清新。
大脑的活性仍在降低。
我加快脚步,游鱼般在人堆里穿行,同时尽量调匀呼吸以使自己能保持短时间的灵台清明,注意着周围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起,客观地观察旁人成为我的一种乐趣和习惯,每次总会感觉到自己处在一个非常奇妙的位置,对方的言行巨细无遗地被自己掌握;而相对于观察个体,观察群体更能让我感受到其的乐趣。
自从养成这种习惯,生命显得积极了许多。
脑忽掠过那窈窕的身影。
茵茵。你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我哑然一笑,轻轻摇头甩去脑袋的胡思乱想。总有一天会再遇到她的,我相信;我相信只要我坚信如此,就一定会实现。
***
“植渝轩!你是世界上最堕落的人!”那声音恍恍惚惚地传来。
我望着四周广阔的空间,吼道:“谁?!谁是世界上最堕落的人?!谁敢说我是世界上最堕落的人?!”
一条矮小的人影仿佛是空气走出来一般出现在不远处,稚声稚气地说:“是我。”竟是个五岁大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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