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觉得血开始从脸上飞快流向腹腔,太阳穴火烧火燎的,双腿冰冷,腰带发软,似乎迈出一步关节就会散开,软绵绵的身子就会落在地板上。
“我的妻子在家。
”医生用奇怪的、完全陌生的声音说,“早上我还和她说过话,我的老师、”
“看看,”吴四宝轻松地说,他冲着汪未经笑了笑,“我很高兴一切都过去了,完全有可能弄错了,国内叫这个名字的多啦。请用这个电话给家里打个电话,队长,请转达我的问候。”
医生用僵硬的指头接了号码,听筒传出很久的蜂音,后来女佣接了电话:“喂”
其他领导人家庭的大批人员啦。”
七个小时后,队长把这女人和孩子安顿在山区的一座小房子里。四周一片寂静,鸟儿啾啾婉转,空气中散发着败草的霉味。
九小时后地方行政长官给总理府打来电话,报告医生夫人和子女从卫队专用食堂领口粮和服装,而且得到七百马克,她们走得匆忙,随身没有带任何东西。
电话记录交给了吴四宝,他恰好在汪未经那里。
看完之后,吴四宝脸上浮现出茫然和痛苦的神情。皱起眉头,问:“有什么不安的事?”
“没有,没有,”吴四宝答道,“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
他把电话记录揉成一团,打算塞到口袋里。他知道,先生一定会让他念的。果然如此。
“我不容忍对我掩盖真相。”汪未经咆哮起来,“归根到底您要学会做一个男子汉写的是什么?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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