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尔西会花上许多许多的时间给他的亲哥哥修叶兰写信,细数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修叶兰的近况,然後在信寄出以後日日夜夜盼着收到回信,哪怕只是捎来口信报平安;
那尔西会给恩格莱尔讲故事,即便那个当初温软可人的小男孩,如今已占了他与修叶兰的位置做了皇帝,害得修叶兰得去邻国做细作,他仍时不时流露出对恩格莱尔的同情。
尽管细不可察,但这些事总瞒不过我的。即便他自己没有察觉,但我也知道这个在g0ng殿长大的那尔西,那颗心温柔到几乎触之即化。
———甚至b起那个逐渐失去纯真无邪心思的恩格莱尔,还要更心软。
毕竟,那尔西一直以来都怀着这样的心在皇g0ng中生活;可恩格莱尔虽怀揣一颗温柔的心,但到底入了g0ng殿,不由得也要把心磨得y些,要不就只能碎成片片落地了。
这点我实在太理解了,毕竟我很早便入了这皇g0ng———不同的是,我的心早就摔碎了;就在那一场让我的家族覆没的灭门血案中,我成为了没有家的游魂,方便长老们带我回g0ng。
可在经历过辛苦的锻链後,我看到了希望———也就是能成为皇帝的义妹。其实我很清楚,长老们不过是需要个可以箝制皇帝的存在,不管是以实力还是感情。
……可那又如何?我又要有家了。
就在我满心欢喜地跟着那尔西,只希望他看我一眼;希望他明白,未来在这个世界上,他会是我最亲近的「家人」。
……可是恩格莱尔来了。抢了那尔西的位置,尽管他并不是刻意的,甚至处处受到了牵制,同时过着暗无天日、金丝雀一般的生活———他还是抢了我的「哥哥」这个位置。
……其实我该是无所谓的,只要愿意当我的家人,那个人是谁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麽?不是那尔西,那麽让恩格莱尔做我的哥哥,那也是一样的。
恩格莱尔也没什麽不好。相反地,他的心肠再好不过了;初来乍到时,他会用王血给受伤的小鸟治伤,会怯生生地问我和那尔西的名字,也会真心地把我们当成他最重要的人。
那尔西不会这些。
他没有王血,见了受伤的动物他也从来不会留他们下来疗伤,最多是喂点食物,沉默地凝视着小动物,最後要g0ng人把他们放出皇g0ng;别教牠们再寻错了路、进了这世界上最大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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