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修竹丝毫不知这边的来龙去脉,但见盛无缺倒卧在地,也不敢耽误,横竖他们也已全面压制流寇,稍有余裕的他赶紧让尹牧锋补上自己的位置、旋身向药房奔去。
那声吼喊,彷佛耗尽了霍征鸿的气力一般,随即,他软了膝腿、咚的一声跪落在地,他落在盛无缺腿上的空洞视线,像极了一个无底的黑sE深渊,蓄积着那些深藏在Y暗中多年的不堪过往,却又被此刻眼前的赤红鲜血照得分明。
「师兄、我……」霍征鸿双唇颤抖,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很久没真正看过盛无缺的腿了,原本同住一房的师兄弟,也早在当年的惨剧发生後,就被分隔而居。以至於他对盛无缺这只腿的印象,还留在几十年前被自己划伤的模样,恣流的血不是鲜红sE、而是红中透着黑,那是被剧毒侵蚀的结果。
後来,他听说盛无缺的腿被毒废了,必须截肢才能阻止毒X蔓延。那瞬间,年少的他脑海一阵花白,明明只是想给这个永远表现得那麽优秀的师兄一个小小的下马威,不知为什麽竟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你若是要道歉,大可不必,这些年来我已经听得够多了。我也早已清楚,没有任何一声抱歉,能换回这只腿。」盛无缺冷冷应道。
步长雪听之愕然,瞪大了眼看向霍征鸿。两人的对话虽然丝毫没有提及来龙去脉,可却明明白透露着,盛无缺这只瘸腿,正是霍征鸿所造成!
难怪……他要万般阻止盛无缺去参加天下剑试;过去更曾千番百次暗示自己,盛无缺创出的剑谱不值习练……
霍征鸿自然是接收到了步长雪投来的惊愕目光,他不闪不避,深x1了口气後,娓娓坦白这麽多年来他从没有勇气在众人面前说出口的事实:
「没错,少年时年轻气盛的我,曾经很嫉妒无缺师兄的资质,便在剑尖上涂了毒,趁着练习时……划伤了他的腿。」
步长雪还在消化这个事实,盛无缺又凉凉地追问:「七年前,你为了阻止我参加天下剑试,故意在我俩与聂狂缠斗时留手,间接导致我因T力耗损、失足坠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闻及此事,霍征鸿的脸sE急得泛红,「我真的没想到你竟会失足坠崖!我只是以为……若你此战消耗大一些,需花上一些时间回复元气,或许……或许会放弃参加天下剑试的念头……」
语方落,便听得匡啷清脆一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顺声转头,只见樊修竹愣愣站在声音来处,一手拿着药瓶,另一只手上的长剑松落在地。
可他的惊愕只有转瞬,眼前的情景让他明白眼前当务之急为何,他绷着脸,上前将药瓶递给盛无缺身边的步长雪,一眼都没看向霍征鸿,似乎是还不知如何面对与看待这段他从未得知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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