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他内心产生了无限的歉疚。对自己这七年来竟不曾想要为了她而回来，感到歉疚。

        或许，从他被自己疼Ai的师弟毒伤腿脚时，他就再也不曾相信他人的心了。

        彷佛呼应着盛无缺的心思般，脚上传来的疼痛渐渐鲜明，他失却力气地身子一颓，步长雪搀不住这瞬间的失重，只得扶他缓缓坐下身，捂着他伤口的手仍不敢轻放。

        「罢了，聂狂……到此为止了。」盛无缺瘫坐在地，颓丧说道。

        「什麽到此为止！你承诺过我的b试呢？我聂狂认定的人，不该是会轻言认输的。」聂狂怒气未消地吼了回去的同时，却发现盛无缺小腿处，一片鲜血开始缓缓渗出、染透在K管上，愤怒的神sE瞬间转为惊愕：「你的腿──」

        「是啊……所以我说，到此为止了。」盛无缺故作释然的失笑中，仍不争气地透出一丝凄涩。

        「师尊……这──」步长雪腾不出手去抹乾眼泪，只好努力瞪大了眼，去看清盛无缺方才明明没受伤的腿脚，不知为何竟也鲜血如注。

        「怎麽会的？这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聂狂赶紧蹲下身子，掏出随身的短匕，捏起盛无缺染血的K管，小心翼翼地割开布料。

        步长雪屏气凝神地看着聂狂的动作，似乎深怕他一个不小心划伤了盛无缺；而霍征鸿，不知何时也来到一旁，一言未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紧绷的神sE中透露些许不安。

        聂狂动作俐落迅速地割开了盛无缺的K管，目睹盛无缺掩藏在衣袍下的伤势，步长雪惊愕地倒cH0U了一口气。

        然而，一旁的聂狂以及霍征鸿，尽管各自流露出了担忧与惶然的神sE，却没有丝毫惊讶，彷佛他们早就都知道，盛无缺一直是这样的。

        ──盛无缺小腿中段以下，早已骨r0U全无，只有接在断腿下的金属义肢。

        步长雪与慕容殊还一度以为他的脚上是带了金属护具，才会刀剑不侵，岂能料到，盛无缺竟是一个瘸腿之人。

        然而，让聂狂与霍征鸿忧虑的，显然不是盛无缺配戴着义肢此事，而是在他小腿断肢与义肢的接面处，正汩汩渗着血，定睛细看，原来是与义肢相接的皮r0U处早已溃烂甚深、血r0U模糊，想必是长期剧烈练武而导致的磨耗损伤。

        「修竹！去把药房里最好的伤药创药全都拿来！快！」霍征鸿突然撕扯了嗓，对着彼端战圈中的樊修竹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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